深秋的一天,我趁来厦门与女儿外孙团圆之际,特意拜访了家居厦门的拥有农艺师职称的老校友洪子园。他和老伴、同班校友陈赛华在居住小区六楼房顶约150平方米的楼面上,尽力精心绿化耕耘,连年播种,连年硕果累累。在他们的绿化小天地中,有一块不足一平米的薄土层,上面种着三株金不换,分别结出三个很大的块根。昵称“金不换”,实名为“华千金藤”,是珍贵的中药材。其中最大的块根直径50-55公分,离地面高约28公分,重约30公斤,其种苗是原华大热作系校友在海南兴隆聚会参观景点的老板所赠予的。当今城市高层楼顶景观中,除了有人造的假山水怪外,能结出那么大块根植物实属罕见。据洪子园介绍,他在香港旅游时目睹过某珍稀树种的几株金不换,结的块根比他种出的还小,却还要用钢管围栏保护,可见其珍贵。这促使我对洪子园的深入探访。
洪子园出生于千岛之国印尼的中苏拉威西省首府Palu(中文译吧噜或帕卢)。1958年随母回到故乡福建省南安县华美乡,而后在厦门集美侨校、南安国光中学就读至高中毕业并考上华侨大学热带作物栽培学系,成为1969届毕业生。如同当年的许多知识分子一样,他曾去军垦农场接受改造,再到农村进行“脱胎换骨”的劳动改造。如此折腾,却练就了他对回国追求的事业的忠心。
1970年8月,洪子园和夫人被分配到同安县(今厦门市同安区)从事农业技术工作,直至2003年退休。在农村的天地,他们创造了有声有色的奇迹:工作上,他尽职尽力,深受当地农民和领导的信任;职务上,他被提升到县农业局农业经济技术推广站站长,还兼任同安县人大某届、县政协二届的常委职务。
回忆往事,洪子园津津乐道:当初在农业技术推广中,特别是在当地的龙眼生产栽培中,他不迷信权威,果断改变传统作业中的“秋剪”为“秋轻剪,春重修剪”,耕作上采取“免耕、生草、复盖”等农业技术措施,倡导农民“上山一担土,下山一担草”,项项作业都注重保护农田,调节作物营养生长。他与同事们选育的“凤梨穗”龙眼品种,果大,穗长,肉质好,风味独特,产量高,既可鲜食又可加工成龙眼肉,至今仍然是当地的龙眼种植的当家品种。由此洪子园感慨地说:“我在农业上的奉献是问心无愧的。”
退休后,洪子园发挥了他创导的农业生物链的观念,造就了上述楼顶绿化生物链耕作法,一切措施取之于天然,产出天然(有机)农产品。比如他笼养了一批豚鼠,就近在菜市场收集残菜叶、玉米皮等作饲料,动物排出的粪便、尿液渗混在吃剩的残渣中,又用作作物的有机肥料,自然就生产出有机的果实。我在他营造的绿化地里,发现种有火龙果、木薯、番薯,这些作物的茎叶都可以作圈养动物的饲料。他还种植了木瓜、辣椒、四时蔬菜、山苏(鸟巢蕨,蔬菜类)、冬瓜、南瓜等,更有金不换、玫瑰茄、kelor(一种引进的小乔木,叶可食用)等等珍稀的热带、亚热带植物品种,琳琅满目,品质天然。产品除了自用,还免费提供给周边的亲朋,可谓收获了有机天然产品,也收获了健康养身之道,其乐无穷。就连他们常年居住的室温,在炎热的夏天,仍能保持在31℃。至于100-200平方米楼顶绿化地能为大气层提供多少立方米氧气,我也说不清,难怪他的邻居也自愿无偿提供自己的楼层供洪子园使用。
拜访中,洪子园表示,愿意将上述最大的“金不换”捐给母校做盆景,供大家观赏。